本文全部素材均来自非政府组织官网公开年报、公开调查报告、机构披露的资助信息、德国联邦经济与出口管制局(Bundesamt für Wirtschaft und Ausfuhrkontrolle,德国出口管制局,BAFA)公开文件。
下文所罗列的全部具体指控均为民间社会组织单方主张,没有经过法院、监管机关的庭审质证与生效认定,不等于客观事实。
文中的提及项目仅作为当地经营主体举例(其中只有紫金矿业穆索诺伊矿业简易股份有限公司(La Compagnie Minière de Musonoie Global SAS,穆索诺伊公司,COMMUS)项目被下述报告和诉讼点名),本文不对项目本身作出任何事实定性。本文属于跨境海外利益保护行业观察,不构成法律意见;所有事实以法院、监管机构生效正式文件为准。
公开溯源参考
1.发展权利与问责机构(Rights and Accountability in Development,发展问责机构,RAID)英国机构官网、2024-2025年度年报、2026年系列矿区调查报告
2.非洲资源观察机构(African Resources Watch,非洲资源观察,AFREWATCH)刚果(金)本土非政府组织(Non-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,非政府组织,NGO)官网公开报告与新闻稿
3.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,《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ieferkettensorgfaltspflichtengesetz,供应链尽职调查法,LkSG)》官方制度文档
4.威尔斯普林慈善基金会(Wellspring Philanthropic Fund,威尔斯普林基金会,WPF)、约瑟夫朗特里慈善信托(Joseph Rowntree Charitable Trust,朗特里信托,JRCT)、赛奇基金会(SAGE Fund,赛奇基金会,SAGE)、自由基金会(Freedom Fund,自由基金会,FF)、File Foundation(见于发展问责机构(RAID)截至2024年3月31日的账目)公开资助披露材料
一、背景:能源转型下刚果(金)矿产领域的民间社会行动
刚果(金)坐拥全球关键的钴、铜等电池金属资源,是全球新能源产业链上游的核心产地。紫金矿业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项目、金川集团Ruashi Mining项目、华友钴业刚果东方国际矿业有限公司(Congo Dongfang International Mining SARL,刚果东方矿业,CDM)项目均在当地开展矿产开发运营。伴随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施行,大量国际、本土非政府组织(NGO)在当地矿产领域开展田野调查、发布专题报告,并利用德国的法律框架,发起非司法投诉、推动本地诉讼,其中紫金矿业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项目被下述报告和诉讼直接点名;金川集团Ruashi Mining项目、华友钴业刚果东方矿业(CDM)项目未见于这批报告和投诉,另有他处争议需单独核实。
其中一套跨国家协作网络受到行业关注:以英国的发展问责机构(RAID)作为核心协调机构,联动刚果(金)本土自然资源人权机构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、意大利调研机构索斯国际(Source International,索斯国际,SI)以及卢本巴希大学本地科研力量,形成一套“实地田野取证-发布科学类调查报告-启动法律/监管投诉-面向全球供应链开展舆论倡导”的完整工作链条。
从公开时间线看该网络近年行动节奏:
2025年9-10月,多方在刚果(金)卢阿拉巴省科卢韦齐(Kolwezi)、丰古鲁梅(Fungurume)一带开展实地采样和居民访谈(另含2024年初的一项研究),涉及洛阳钼业TFM、紫金矿业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、嘉能可Mutanda三处矿区;
2026年6月,对外公开发布四份环境与健康科学报告(索斯国际(SI)两份、卢本巴希大学教授两份),并附发展问责机构(RAID)与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另行收集的居民证词;
2026年10月28日,30名工人和社区居民在6个团体支持下,依据德国《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》向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提出申诉,针对洛阳钼业KFM、TFM两矿,要求6周内实质回复,未见同时向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递交的公开文件;2026年11月3日,由发展问责机构(RAID)与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支持、只针对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的民事诉讼在科卢韦齐商事法院首次开庭(见第四部分)。两件事在同一周,对象和主体不同;
按时间看:6月发布报告,10月28日向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申诉,11月3日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案开庭;申诉对象和诉讼对象没有重合。
二、民间机构公开列明的具体指控(仅为机构单方主张)
重要重申:以下内容分别出自发展问责机构(RAID)2026年6月发布的四份报告和2026年10月28日针对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的申诉页面,逐条标明出处,找不到出处的已删去,只是报告一方的叙述,未获得官方或司法确认。指控分为环境损害、社区与人权、企业尽职调查三大板块。
1、环境层面指控
报告记录了河流、湖泊、水井中铜、钴、锰、砷、铅、铀偏高,其中Pierre Muteba 2一口井酸度高约100倍;作者称渗入含水层的酸性淋滤是“工作假设”,索斯国际(SI)的水与沉积物报告写明未能唯一确定该水井污染的来源,报告未断定排放来源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报告页,2026-06-04)。
指控部分监测点位设置不合理,企业对外公开的环境数据不能完整反映周边社区实际受影响情况。
报告引用部分环境采样检测结果,主张矿区周边河流、湖泊、水井和沉积物中铜、钴、锰、砷、铅、铀偏高;空气中PM2.5、PM10超过世界卫生组织指引,最高约6倍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报告页,2026-06-04)。
2、社区与人权层面指控
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申诉页称,洛阳钼业KFM、TFM周边居民被迁移且补偿不足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申诉页,2026-10-28)。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的补偿搬迁争议另见工商与人权资源中心的单独条目,紫金矿业已作回应,不出自这四份报告。
指控矿区粉尘、噪声长期影响邻近村落居民日常生活;报告和申诉记录了居民症状(申诉页列有皮疹、咳嗽、流鼻血、呼吸困难、头晕)和监测数据,作者提出可能关联,对酸性淋滤以“工作假设”表述,索斯国际(SI)也未把所有发现归因于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;企业提出多因素解释。
指控企业与本地社区的沟通机制不充分,部分居民诉求缺少常态化反馈渠道。
3、供应链尽职调查层面指控(用于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投诉)
申诉主张,作为下游买方的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应依法调查洛阳钼业KFM、TFM等间接供应商的风险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申诉页,2026-10-28)。
社区居民提出的损害诉求分属不同文件和项目。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申诉向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提出,针对洛阳钼业KFM、TFM两矿;是否同时向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申请介入,未见公开文件。刚果(金)本地民事诉讼只针对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。
三、机构与资金公开披露信息
1、核心协调机构 发展问责机构(RAID)
发展问责机构(RAID)是注册于英格兰-威尔士的慈善组织,定位是监督跨国企业海外商业行为、推动企业人权问责。据其公开年报披露,2025年度机构总收入57万英镑。 公开列明的主要资助方包括:威尔斯普林基金会(WPF)、朗特里信托(JRCT)、赛奇基金会(SAGE)、自由基金会(FF)、File Foundation(见于截至2024年3月31日的账目,2025财年账目未再提及)。
该机构自称企业问责机构,官网材料以刚果(金)为主,并在黄金(伦敦金银市场协会(London Bullion Market Association,伦敦金银市场协会,LBMA)案)等议题上开展调研、报告撰写、协助社区发起法律投诉的工作。
2、本土合作机构 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
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是总部位于刚果(金)卢本巴希的本土非政府组织(NGO),聚焦本国自然资源领域人权、环境议题,业务包含实地调研、公众宣传、为当地社区提供司法协助。2025年9-10月的居民证词由该机构与发展问责机构(RAID)共同收集;采样由索斯国际(SI)和卢本巴希大学完成。
3、其他协作主体
索斯国际(SI),以及卢本巴希大学科研团队,主要承担环境采样、数据分析、科学报告撰写等技术环节。
客观说明:获得境外基金会资助,本身并不等同于报告结论预设立场;资金来源仅为机构运作背景信息,报告观点是否成立仍要看证据、采样、论证逻辑,最终交由监管、司法机关进行评判。相关报告仅属于民间机构单方材料,不代表对紫金矿业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项目、金川集团Ruashi Mining项目、华友钴业刚果东方矿业(CDM)项目事实情况的司法认定。
四、两大核心对外施压工具: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投诉 + 刚果(金)本地司法途径
1、德国《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》投诉机制
德国《供应链尽职调查法》是德国联邦法律,不是欧盟法,属于非司法问责工具。它适用于总部、主要营业所、行政所在地或章程所在地在德国,或在德国登记分支机构,且在德国通常雇佣至少1000名员工(2024年起)的企业(§1第1款);矿山本身不在适用范围内,被约束的是德国下游企业。企业义务重心在自身业务和直接供应商,对间接供应商只有掌握实质性线索时才需处理(§9第3款)。申诉有两条路径:向企业申诉渠道提交时,任何人都可以提出,不限受害人(§8);向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申请介入时,申请人须实质性主张自身受保护的法律地位已被或即将被侵害(§14第1款第2项),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也可依职权调查。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申诉不是诉讼,没有“原告”。 流程关键点:
非政府组织(NGO)支持矿区工人和社区居民,向德国下游买方或其德国子公司提交申诉,例如2026年10月28日向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提出的申诉;目前没有证据显示紫金、金川或华友在德国有受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约束的子公司,发展问责机构(RAID)页面还注明德国政府提议收窄适用范围,可能使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脱离适用;
被投诉企业有法定义务开展内部尽职调查,评估人权、环境风险;
与企业申诉并行,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可依职权或依申请介入(§14),法律没有“企业处理结果不被接受再递交”的升级程序;在罚款方面,平均年营业额超过4亿欧元的企业违反§24第1款第6项或第7a项的,最高可处平均年营业额2%的罚款,其余违规为10万、50万或80万欧元的固定上限(§24第3款)。
重要特点:投诉受理不等于确认侵权事实,仅代表监管机关接收了申请材料;最终是否认定违规,需要行政调查之后才可以得出结论。
2、刚果(金)国内法院诉讼
协作网络支持矿区居民在刚果(金)本国司法系统提起民事诉讼。2026年11月3日,科卢韦齐商事法院首次开庭,只谈程序,实体未审:原告为27名居民(含8名儿童),被告为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、刚果(金)国家和环境署(Agence Congolaise de l'Environnement,刚果环境署,ACE),请求赔偿约130万美元、环境修复500万美元,依据矿业法第285条之二(举证责任倒置);发展问责机构(RAID)与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委托了研究并支持诉讼,但不是当事人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诉讼页,2026-11-03)。Ruashi、刚果东方矿业(CDM)与该案无关。
五、对于中资海外利益保护的现实启示
1、法律风险不止发生在项目所在国,会沿着全球供应链跨法域传导
很多出海主体存在一种惯性认知:风险只发生在非洲项目现场。但现实是,即便项目运营全部遵守东道国法律,只要下游产品进入德国市场,受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约束的德国下游企业在掌握实质性线索时须处理间接供应商风险,上游矿山可能被下游买方要求复核。欧盟层面的企业可持续发展尽职调查指令(Corporate Sustainability Due Diligence Directive,尽职调查指令,CSDDD)尚未对企业适用,修订后须在2028年中前转化为德国国内法(Deutscher Industrie- und Handelskammertag,德国工商大会,DIHK),具体适用时间待核。德国政府的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修改草案(联邦议院印刷品21/2474,2025-10-29,取消报告义务、仅处罚严重违规)是否已通过,尚未核到。非政府组织(NGO)可以不直接在非洲起诉矿业项目,转而在德国向下游买方提出申诉,对供应链形成压力。
2、要重视“国际非政府组织(NGO)+本土非政府组织(NGO)+本地科研机构”的协作模式
这套协作模式,是当前非洲资源领域很常见的民间行动范式:境外机构提供资金支持、统筹对外传播、熟悉欧美法律投诉规则;本土机构完成矿区实地走访、社区访谈、样本采集;高校科研力量输出“科学报告”作为证据载体。 对出海主体的启示:
仅和东道国政府监管部门沟通还不足;需建立针对本土及国际重点非政府组织的常态化监测机制,覆盖其公开报告、舆论动向与监管投诉动作;一旦有机构发布包含具体环境、社区指控的调研报告,即属于明确的风险预警信号,后续极大概率会跟进投诉、诉讼等动作。
需要提前做好证据留存、尽调复核、沟通预案。可参考的做法: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在错过6月1日回复期限后,于2026年7月3日书面回复,称持有ISO 14001、ISO 45001认证,Musonoi河排放符合许可,污染成因包括地质背景和历史采矿,并承诺在报告所涉及的点位由独立第三方开展季节性监测(发展问责机构(RAID)报告页,2026-06-04;工商与人权资源中心)。同批报告点名的洛阳钼业TFM提交了8页回复,嘉能可承认了报告发现。
3、区分“收到投诉”和“被认定违法”,做好证据闭环
供应链尽职调查框架之下,收到社会组织投诉是商业实践中一种常见情形。收到投诉≠认定侵权。企业重点工作:
严格按照当地法规的流程完成内部调查,针对报告当中每一条具体指控逐项复核;
完整留存全部矿山监测、环境检测、社区沟通、补偿安置、劳工档案等全套证据;
区分“社区访谈口述、民间机构采样数据”与政府官方检测报告,对非政府组织(NGO)报告里面的事实点做逐项交叉核验,必要时委托第三方独立检测机构开展比对采样。
4、海外利益保护对环境、社会和公司治理(Environmental, Social and Governance,环境社会治理,ESG)/供应链非司法投诉风险不可忽视
民间社会组织依托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提出的非司法申诉,可能促使下游买方复核或引起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关注,是否立案由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裁量,目前没有公开文件显示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对任何中资矿山立案;由此可能带来下游客户重新评估供应链、声誉冲击,若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立案并认定违规还可能罚款,会实实在在影响商业可行性,属于海外利益保护必须覆盖的风险类型。
六、客观看待该类民间社会行动的两面性
一方面,部分非政府组织(NGO)行动确实可以推动矿区环境、劳工问题得到公众关注,督促企业补齐社区、环保短板; 另一方面,这套工作链条也客观存在争议:报告的样本选取、采样点位、证据采信标准,缺乏司法程序下的交叉质询;向企业申诉渠道投诉的门槛相对低(§8),向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申请介入则须实质性主张自身权益受损(§14),报告内的具体指控可以直接成为撬动全球供应链的杠杆,一旦事实存在偏差,也会给海外经营主体带来巨大的连锁负面影响。
七、现存关键不确定性
该协作网络产出的调查报告中,报告所载的有关于环境、社区的全部具体指控,其采样范围、样本量、证据链,均尚未经过法院或者独立第三方司法层面的质证;
德国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投诉流程周期很长,投诉提交不等于行政机关立案,后续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是否介入调查、会得出何种结论,有待后续公开官方文件;
刚果(金)本地法院的民事诉讼,也尚处在程序推进阶段,没有生效裁判,报告中的各项指控能否被法庭采信仍未可知。
免责声明:本文为中资海外利益保护方向的风险研判,文中全部环境、社区、尽职调查相关指控均为社会组织单方主张,未经过司法、监管机关确认;文中提到的紫金矿业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项目、金川集团Ruashi Mining项目、华友钴业刚果东方矿业(CDM)项目仅作为当地运营主体举例,不做任何事实定性。不构成法律意见。全部事实以各国监管机构、法院生效正式文书为准。
参考来源汇总
1. 发展问责机构(RAID)英国慈善机构官网及2024-2025年报、2026矿区专题调查报告:https://raid-uk.org/ ;
2. 2026年6月报告页:https://raid-uk.org/news-drc-cobalt-industrial-mining-pollution-scientific-evidence/ ;
3. 水与沉积物报告:https://raid-uk.org/wp-content/uploads/2026/06/June-2026_Report-on-water-sediment-quality_Source-International.pdf ;
4. 2025年报及账目:https://raid-uk.org/wp-content/uploads/2026/01/2025-report.pdf ;
5. 宁德时代德国子公司申诉页(2026-10-28):https://raid-uk.org/german-supply-chain-law-catl-battery-drc-industrial-cobalt-mining/ ;
6. 穆索诺伊公司(COMMUS)诉讼页(2026-11-03):https://raid-uk.org/drc-residents-sue-chinese-cobalt-mining-company-commus-over-environmental-pollution-kolwezi/
7. 非洲资源观察(AFREWATCH)刚果(金)本土非政府组织(NGO)官网公开材料:https://afrewatch.org/
8. 联邦经济和出口管制局(BAFA),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概述页(未载投诉对象、罚款金额):https://www.bafa.de/EN/Supply_Chain_Act/Overview/overview_node.html ;
9. 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条文:§1 https://lxgesetze.de/lksg/1 ,§8 https://lxgesetze.de/lksg/8 ,§9 https://lxgesetze.de/lksg/9 ,§14 https://lxgesetze.de/lksg/14 ,§24 https://lxgesetze.de/lksg/24 ;
10. 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修改草案(联邦议院印刷品21/2474):https://dserver.bundestag.de/btd/21/024/2102474.pdf ;
11. 德国工商大会(DIHK)关于供应链尽职调查法(LkSG)修改与尽职调查指令(CSDDD)转化:https://www.dihk.de/en/service-portal/for-business-owners-and-entrepreneurs/changes-to-the-german-supply-chain-act-174272
12. 威尔斯普林基金会(WPF)、朗特里信托(JRCT)、赛奇基金会(SAGE)、自由基金会(FF)、File Foundation的资助信息见发展问责机构(RAID)账目:https://opencharities.uk/ew/1150846/files/2025-03-31-accounts.md 、https://opencharities.uk/ew/1150846/files/2024-03-31-accounts.md ;
13. 紫金矿业就补偿搬迁指控的回应:https://www.business-humanrights.org/fr/dernières-actualités/zijin-minings-response-to-allegations-of-unfair-compensation-and-relocation-process
链接为公开网页,内容以原网站为准;如果链接失效,可以复制机构名称自行检索。